薛子寧的腦子一下子就炸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整個人又氣又憤怒，她渾身都在顫抖。
此時此刻，她隻有一個念頭，將這個前世欺她，害她的人碎屍萬斷，挫骨揚灰。
可是，她知道，她不能那麽做，昭元宮裏他的出現，說明這是攝政王安排的。
薛文傑在試探她。
深深呼吸一口氣，將那份恨意埋藏，不能意氣用事，壞了她苦心經營的綢繆了這麽久的計劃。
死死的攥著五指，即便指尖嵌入掌心，她也沒有感覺那麽疼。
轉身朝著床榻上走去。
燕昭微微抬眸，看到的是那道紫色的纖細身影。
他能明顯感覺到女帝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心中充滿了怨恨，恨不得將他殺了為快。
他不知為何女帝對他有這麽大的恨意。
但，這會兒這股恨意似乎被消減了不少。
不，並不是消減，而是她隱藏了起來。
“你如何在這裏？”床榻上的少女朱唇輕啟，聲音裏透著清冷，冰冷的如深夜的霜重。
燕昭俯身回答，“在下現在已經為陛下的……”
那個人字，他怎麽也說不出口來。
一道清冷冷的笑聲響起來，透著無盡的冰冷，“朕的人嗎？”
燕昭閉上眼睛，仿佛是輕歎，“是。”
“既然是朕的人，那麽朕讓你做什麽你就做了？”
這聲音太過於虛幻，太過於沒有感情的冰冷，即便是聽慣了太多的冷嘲熱諷，這會兒他也忍不住睜開眼，他想看看，她是不是如旁人一般，這麽的看他。
他看到的是那清麗的容顏上那雙冰冷到底的眸光。
太清澈也就太過於清冷。
一絲一毫的感情沒有，一點都沒有。
全部都是冰冷的，冷徹入骨。
這份冰冷讓他整個人從心底開始慢慢的蔓延至全身。
他明明知道她會是這樣的神色，這樣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