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西洲的手沒有鬆, 依舊托著她的下巴。
他說:“你留下,留在老宅,可以住你自己原來的房間, 也可以住在我這裏, 我每個月會固定給你一筆錢。”
他想花錢買人。
楚酒仰頭看著陸西洲,陸西洲也在凝視楚酒。
他忽然嘲諷地笑了一下,“真想不到,有一天我會對你說這種話。”
他說:“我還記得, 很多年前, 莊園裏辦派對, 那天陽光很好,你們都在外麵的紫藤花架下, 你那時年紀還小,穿著漂亮的裙子, 被很多男人圍在中間, 光芒萬丈。
“他們每個人都在獻殷勤,想盡辦法親近你, 可你卻誰都不想理,一直在走神, 連稍微裝一下都不願意, 臉上明明白白地寫著‘不耐煩’三個字。
“我猜, 周圍的那些人,你根本就記不住他們的名字,大概連臉都分不清。
“我那時候隻能去廚房要求幫忙,才能在幫侍者上酒的時候, 走近你身邊幾步, 看你一眼。”
楚酒聽懂了。
他是真的喜歡看她被其他人捧著寵著, 熱切地喜歡著,又誰都不想理睬的樣子。
他厭惡她為了各種目的裝模作樣,更不願意看她跟男人虛與委蛇,幹脆想用錢把她留在自己身邊。
陸西洲的目光下落,掃過楚酒的胳膊。
胳膊上全是細密的褶皺,皮膚更鬆弛了,失去彈性般鬆軟地垂著,手變得尤其厲害,除了皺褶,指關節也更突出了,手背上開始冒出一個個淺褐色的斑點。
“你不遮一下麽?不怕在你的新任未婚夫麵前露餡?”
陸西洲鬆開楚酒。
“為了顯示誠意,我決定先給你一點東西。”
陸西洲走到沙發旁放水晶杯的高腳櫃子前,拿起櫃子上銀盤裏的一隻水晶瓶。
瓶子大概二三十公分高,透明的瓶壁很厚實,瓶身上無數鑽石般的切割麵反射著光芒,看陸西洲的動作就知道很沉手,應該是真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