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酒第一時間就看清他的槍口是斜向下的, 對準旁邊,沒有射向她的意思。
蘇準空開了一槍。
從他動手按她的那一刻起,楚酒就意識到, 這位不是善茬。
出手迅速, 角度刁鑽,讓人防不勝防, 一看就是常常把人按在牆上的老手。
楚酒心想:這哥不會是治安局的吧?
不過楚酒就算在治安局調查科, 都沒遇到過這種硬茬。
不管他是誰,看來得非常小心。
這一聲槍響太近,震得楚酒耳朵疼。
駕駛艙的門很厚,會阻隔聲音, 可是這麽大的動靜, 裏麵肯定能聽得見, 但是對講機對麵仍然寂靜無聲,毫無反應。
仿佛外麵人質的死活和爆不爆炸, 全都和駕駛艙裏的人無關。
蘇準這機劫得相當憋屈。
這幾個劫機犯好像原本拿到了駕駛艙緊急開門的密碼,結果不知出了什麽岔子, 密碼不對,現在裏麵的人死活不搭理他們。
蘇準剛剛威脅過, 不開門, 就殺人質, 不過從他的行為看, 也不是那麽想殺人。
楚酒被他按在門上, 努力地扭過頭。
他就在楚酒身後,兩人離得很近, 楚酒一轉頭就能看見他的脖子和臉。
那層虛擬的麵具貼合得非常好, 邊沿過渡自然, 想揭都不知該從何處下手。
蘇準忽然開口:“你,還在看我。”
“沒有啊。”楚酒不承認。
蘇準忽然鬆開她,用指頭勾著槍上的扳機護圈,雙手擺成兔子耳朵的手勢,放在頭頂。
他問:“你到底在看什麽?”
楚酒:“……”
就是絕望。
無論如何,這問題必須正確回答,否則會死。
楚酒承認:“我在看你臉上的麵具。”
他的槍現在勾在手指頭上,是個好機會,楚酒心中念頭飛轉。
要奪槍嗎?
這機會難得一遇。可是他的身手非常好,貿然動手,未必就能成功,反而弄出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