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雜物間,已經整理的幹幹淨淨。
帝深正坐在桌前,手拿著一把小刀,在雕刻一對神仙眷侶的玉石玩偶。
他顯然一夜沒睡,眼睛下有了明顯的黑眼圈痕跡。
向來帶兵大戰的他、從未做過這些細致的手工活。
以至於那隻大手上、已經被小刀劃破許多口子,鮮血淋漓。
但男人默不作聲,繼續雕刻著玩偶。
趙太妃低聲道:「這一次,他是真的走心,是用心想得到你的原諒……」
可楚驚幗隻是冷笑一聲:
「雕得真醜。」
確實醜。
一大早讓她來、就是讓她看帝深怎麽賣慘?
嗬。
楚驚幗話語淡漠、嫌棄。
揚出話後,她抱著孩子轉身就走。
枝蔓也連忙跟在她身後。
她已經可以走動了,恢複如常。
能跟在小姐身邊,就是最大的幸福。
走遠後,她才弱弱地問:
「小姐,你真的……哪怕一點點也沒有心軟過?」
她不是為帝深說好話,隻是從沒有想過、向來高高在上的帝深,永寧王、戰王,竟然會做到這一步。
楚驚幗問:「你知道這世間最不公平的事是什麽嗎?」
「啊?」枝蔓有些懵。
楚驚幗道:「好人要修煉九九八十一難,才能修成正果。
而壞人為什麽隻需要放下屠刀、就能立地成佛?」
枝蔓瞬間蹙緊了眉頭。
是喔……
這說不通……
「至於心軟……」楚驚幗繼續往外走,還冷笑著嗬了嗬:
「他們將我腹中的孩子塞進去時,可絲毫沒曾心軟過!」
楚夏那條人命、就是不可化解的仇恨!
枝蔓重重點了點頭,「對!絕不心軟!」
趙太妃看著她們的背影,沉沉歎了口氣。
果然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啊。
不過還好、昨夜他們還準備了別的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