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
周箐愣愣地望著女人的麵龐, 她還沒有從被簾子卷住裏回神,隻是條件反射性地接過對話。
“真巧,我們又見麵了。這是你家麽?”
周竹生單手握住調皮的窗簾。
女人站在周箐身側, 笑盈盈地望著她, 態度溫柔而客氣。好像方才繾綣的觸碰隻是周箐的幻覺——那時她被浸泡在奶白色的霧氣裏, 視線一片模糊, 隱約感到女人的指背隔著一層粗糙的麵紗,從眉骨緩慢地滑至鬢角。
毫無防備被人觸碰本應該是種可怕的體驗,但周箐卻感到戰栗。
就像二月寧靜的湖麵, 嚴寒未退, 湖麵還結著清淩淩的薄冰, 直到一縷春光落下, 細小的裂痕從未知的彼端襲來,她聽到迸裂的脆響舔過耳垂。
居然這麽快就見麵了, 而且她還記得萍水相逢的自己。世上真有這麽巧的事麽?
周箐感到不可置信。
都說事出反常必有妖, 美妙的巧合也可能是精心籌備的演出。但周箐打心眼裏不太希望對方是壞人。
她穩住心神, 把仍在身側飛舞的簾子一把抱進懷裏,解釋道:“嗯, 是名下的空房, 拿出來出租。”
亂舞的風吹亂了周箐的長發, 幾根青絲正貼住她娟秀的麵頰,被抿在淺紅的唇間。
以這樣狼狽的模樣接待客人實在讓慚愧。
周箐低低垂下脖頸,她彎起小指勾出發絲, 將它們別至耳後, 確保儀容整潔, 方才抬頭重新露出微笑:“抱歉, 我沒關好窗戶, 風太大,讓你看笑話了。你又幫了我一次。今天是一個人來看房麽?”
周竹生歪歪腦袋:“房子通風不是件好事麽?有的房子為了出租重新裝修,味道太大了。”,她學著周箐的樣子,給剩下的簾子係上緞帶,然後伸手指向窗外的建築:“為了寶寶,我想整租省婦幼附近的房子,按區域搜索,你家剛好在最上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