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銳開車來到盆地中央那幾株枝葉青綠的胡楊樹下。他拿掉了遮麵的頭巾下了車,任憑著沙礫的寒風拍打在臉上。沒走出幾步,腳下踩過沙礫發出的“沙沙”聲就發生了變化。
昏暗的燈光下,看不清腳下的情況。
他蹲下抓了一撮腳邊上的沙礫,指尖立刻傳來了潮濕溫潤的觸感。這裏應該就是綠洲的所在了,隻是不知為何水塘已經消失了。他從腰間拔出配槍,借著汽車的燈光向前走去。
剛走出兩步,前方車燈光柱和黑暗交匯的地方一塊熒著水潤光澤的黑色玄武岩石柱斜躺在砂**。那塊玄武岩石柱有一人高,頂部依稀可以看到精美的人形雕塑。曹銳咽了一口唾液,踏著嘰嘎作響的砂子走了過去。
走到近處看清了那石柱的全貌,曹銳忽覺後頸發涼,渾身毛骨悚然。那石柱竟然是在初中曆史課本上見過的漢謨拉比法典!他懷疑自己是不是產生了幻覺,試探著用手去觸摸了那條石柱,浸泡過水的冰涼和潮潤感再次從指尖傳來。
曹銳不禁往後退了兩步,腳在如膠泥般的砂子裏幾個踉蹌坐倒了下去。他定睛看去,斜臥在砂**的石柱身上仿佛有幾隻螞蟻在漫無目的爬行。螞蟻身下密密麻麻的楔形文字中竟然有一行是漢字的——“倘人毀他人之目,則毀其目;倘人斷他人之骨,則斷其骨”
他正想起身,不料車燈竟然熄滅了,周圍一片漆黑。就連原本璀璨的星空也不見了蹤影。
大數據中心站旁的居民樓裏,張婕焦急地看著時間。雖然離曹銳最後一次發出衛星定位信號消失才不過一個小時的時間。但是想到曹銳獨自身處茫茫大漠又要麵對未知的敵人,心中還是難免焦急。
她又把眼睛湊到望遠鏡前,看了看下邊一切如常的大數據中心站。忽然門外傳來一陣細微的聲響!她立刻從腰間拔出配槍,警惕地走到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