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劉點燃了手中的煙,打火機搖曳的火光映射出了他那張溝壑縱橫的老臉上兩道尚未消散的淚痕。
“第二天我沒有去上班,手術前要做一次骨髓穿刺。超文那個年紀的孩子都要家長配合按住他才能完成,以往像毛線針一般粗的針頭從腰部紮入他的脊柱時孩子總是哭得撕心裂肺,都是我和他媽媽淚流滿麵地把他死死地按在病**。
而這一次5歲的超文卻是自己一動不動地側臥在病**,隻是在根針頭紮入他幼小的脊柱時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他雙手死死地拽著病床的毯子,沒有發出一點聲音,甚至都沒有動。
看著他這個樣子,我的心都快碎了。我鬆開了按住他手腳的手,輕輕撫摸著他的頭說道:‘兒子,哭出來把,這樣就沒這麽疼了。’強忍著劇痛的超文沒有出聲,隻是身體的顫抖更加劇烈了,我在他眼睛裏看到了那種超越年齡的堅韌。
當穿刺的針頭從他身體裏拔出的時候,他已經滿身是汗。他抬起小手喚我到他嘴邊,他微弱地說道:“我以後會乖乖治病的,我一定不會讓爸爸媽媽生氣了,這樣媽媽就會更快回來了,對嗎?”
我趕緊抬起頭看著天花板,當我收拾好我的情緒,準備回答他的問題的時候,卻看到為他處理創口的護士已經泣不成聲。我抱著他不足30斤的身體回到病房,心如掉進荊棘叢裏。”
老劉被吸入的煙氣嗆得發出了幾聲幹咳,他抖了抖煙灰接著說道。
“後來的手術很成功,經過一段時間的恢複,我帶著超文回到家裏。那時候起超文就變得更加懂事了,我每天早上5點出門,晚上往往要12點以後才能回家,他總是把自己照顧的很好。
每天要吃的藥,都是自己分類放好,要吃完的藥他都會把藥瓶放在門口,提醒我該買藥了。他甚至可以自己做熱食吃了,這讓我感到欣慰的同時也感到深深的自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