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暖和了, 封三爺終於肯比別人遲了一季才將襖換下來。一身青綠綴玉蘭的單薄長衫穿在身上,將人襯得挺拔儒雅又挺拔許多,顯出幾分玉樹臨風的味道。
他現在對逗弄鸚鵡的興趣不大, 不知從何日起養了一隻貓兒,此刻正懶洋洋坐在窗下逗著懷裏的貓兒。
“已經巳時了……”三夫人坐在一邊, 喃喃自語。
這半上午,她時不時問一下到了什麽時辰, 又時不時從窗口的望向往外望去。
一件竊藍長裙放在她腿上,她時不時摸摸懷裏的衣裙。這是寒酥給她做的夏衣。
封三爺望了她一眼, 慢悠悠地說:“早走晚走也沒什麽區別,你不是早知道有這麽一天。”
所謂家人, 是信任與熟悉之人。三夫人怎麽可能對寒酥要做的事情一無所覺?
她在無數個夜晚輾轉難眠, 為寒酥的事情犯愁。她猶豫了很久是要阻止寒酥還是幫寒酥,最後她選擇默許。
孩子長大了, 有自己的主意。何況三夫人太了解寒酥,知道她本身就是個有主意的人。
三夫人歎了口氣,望向封三爺,犯愁地問:“你說她已經走了嗎?今天早上還是昨天晚上?唉, 這孩子路上得吃多少苦啊……”
封三爺拍拍懷裏的貓兒,跟貓說話:“去, 哄哄你娘。”
“喵嗚——”肥貓啞著嗓子嗷嗚一聲, 它被趕到地上,竟真的聽話地跳到三夫人身邊。
“去去,別抓壞我的新裙子!”三夫人一手護住腿上的裙子,一手推趕著大肥貓。
她豎眉瞪封三爺:“讓你別養貓, 非要養!它要是哪天抓壞了我的裙子,你看我怎麽揍死它!”
封三爺哈哈大笑, 起身走過來將大肥貓抱起來,道:“你就放心吧。你那外甥女可比你聰明對了。”
侍女在外麵叩門,打算了屋內的交談。三夫人心裏咯噔一聲,已經有了心裏準備,她開口讓人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