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上得到消息的時候, 愣了很長一段時間。
“是。死於北齊奸將東方宰浮之手!此人奸詐殘忍,明知戰局已定,還要設計射殺赫延王, 隻為泄恨。可惡至極!”須發皆白的老臣掩麵垂淚,聲音哽咽。明明他之前一直是主和派, 不願意封岌功勞太高。如今封岌真的死了,他這個時候也開始念叨天妒英才。
好半晌, 聖上才自言自語道:“居然死在了戰場上,沒能回來……”
殿內的幾位大臣都是聖上的心腹老臣。幾位老臣垂淚唏噓了許久, 他們似乎都已經忘了就在不久的之前,他們也是在這間屋子裏商討著如何在赫延王回京的路上設伏, 誅殺此人。
赫延王死了, 死在疆場上,他們的計劃用不到了。他們在這裏讚揚赫延王的功績, 隻因他死在該死的時候。
又過兩日,大太監腳步匆匆地進殿麵聖。
“聖上,如今鄉野間正在自發組織對赫延王的祭奠緬懷。”
聖上瞥一眼大太監皺眉為難的模樣,便知他這話還有隱情。聖上道:“直說。”
大太監咬了牙, 才敢說:“民間百姓自發用最高的喪儀祭奠赫延王。他們說……他們都說要行國喪之禮。”
大太監說完,立刻膽戰心驚地跪下來。
殿內的幾位老臣麵麵相覷, 再一次感歎赫延王在百姓心中威望。他們對赫延王擁有的民心感到後怕,又因為赫延王死在了戰場而鬆了口氣。
這是什麽意思?任由百姓所為,不加幹預嗎?
幾位大臣行退禮, 和殿內的幾個內宦都退了下去。偌大的殿內,隻有龍椅上的帝王。
孤寂的帝王皺著眉, 用指腹壓著自己的眼角,以來止一陣陣的頭疼。
他就那麽死了,死在幾千裏之外的北齊之地。這樣遠的距離,連送回京安葬都不太可能。
九五之尊像個孩童一樣伸出雙手扒拉著手指頭數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