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酥望著封岌唇畔那一絲若有似無的淺笑, 反倒脊背生寒。
她心口怦怦跳著。她終是晚了一步。理該由她向他解釋清楚,而不是今日這般突然地讓他得知沈約呈正要議親的人是她……
寒酥覺得在封岌的目光下快要站不穩時,封岌終於移開了目光。
他臉上的笑消去, 高大的身影立在門口,一圈無形的威壓慢慢在方正的廳堂內**開。
大夫人打量著封岌的臉色, 頗為小心翼翼地開口:“天色都要黑了,二弟這個時候過來是有什麽事情嗎?”
“來找大嫂問問帳。”封岌沉聲道。
大夫人愣住。這麽多年, 封岌讓她打理赫延王府從未查過帳。她壓下心裏的緊張,趕忙說:“年底了, 剛核對好賬本,本該給你送過去一份讓你過目。”
三夫人望一眼封岌臉色, 趕忙說:“既然二哥和大嫂有事情要說,那我們就先走了。”
她去拉寒酥的手腕, 指尖碰到寒酥的皓腕,被冰了一下。她詫異看了寒酥一眼,也不多想,拉著寒酥告退往外走。
寒酥渾渾噩噩被姨母牽著出去, 兩個人走到門口,經過封岌身邊時, 忽然一陣大風灌進來, 吹起寒酥本應垂貼在身側的衣襟,衣襟被風揚起,吹撫過封岌的指背。
封岌微用力,輕捏了一下指腹間那顆紅瑪瑙耳墜。
回去之後, 姨母還想勸寒酥幾句,見她臉色極差, 不由皺眉問:“怎麽了?不舒服嗎?”
寒酥點點頭:“姨母,我先回去了。”
“好。”三夫人歎了口氣,“我是不知道你為什麽突然不同意這婚事了。反正在姨母看來這婚事好得不能再好。回去之後好好想一想,多想一想!”
到了這時候,三夫人還盼著寒酥睡一覺就能想通,會願意歡歡喜喜地和沈約呈說親。
寒酥胡亂點頭,辭過姨母,往朝枝閣去。
她一口氣回到朝枝閣,那種無地自容的窘迫感還沒消散。好似封岌帶著深意的目光仍舊落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