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約呈陷在惶惶不敢置信裏。直到這個時候, 他似乎才意識到那麽遠的路走過來要多辛苦。“應該派人去接你的……”沈約呈有些語無倫次,還有些後悔。可那時候他並不認識寒酥這個人,根本不可能有派人去接的機會。
甚至寒酥是為了避難倉促逃往京城, 來前也未來得及告訴姨母。
三夫人心口狂跳,她望著寒酥的目光幾經變幻, :“小酥,你為什麽沒有告訴過我?”
大夫人也反應過來了, 她第一反應是自己沒好好挑人。這是寒酥自己說出來的,若是特意隱瞞呢?她歎了口氣:“沒想到居然是這樣。你也是個誠實的。”
他說:“如果說起過去的經曆讓你難過、難堪, 那你就不該說。是我的錯,我不該追問……”
沈約呈緩緩舒出一口氣, 亦從初聞的驚愕裏緩過來些。他再朝寒酥走近一步,望著寒酥的眼睛, 認真道:“你可以因為覺得我不夠好而拒絕,也可以因為不喜歡我而拒絕。但是不能因為你說的原因拒絕我。”
他還說:“你是迫於無奈,這不是你的錯啊!我、我……我隻會覺得你很堅強很勇敢!”
沈約呈越說越堅定,星眸中慢慢恢複了往日的神采。
“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我們是活在今天, 還要珍惜未來!”他眉眼間染上往日的笑容,還有幾分春風化雨的溫柔。
寒酥確實沒有想到沈約呈會是這個反應, 她有些怔然地望著他。
屋內的幾個侍女個個低著頭, 麵上不顯,實則個個心裏激起了驚濤駭浪。
大夫人立刻“哎呀”了一聲,急道:“二弟的手怎麽劃傷了!快拿巾子來!”
大夫人在心裏猜著封岌是因為她挑人不利而氣憤, 還是怪沈約呈貪戀兒女情長?她嘴上碎碎念叨著:“這杯子怎麽就碎了,趕快將這一套都撤下去, 別再傷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