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心來當我護花使者, 還是抓我回去?”祁山芙抱著胳膊,語氣嬌嗔。
祁山芙立刻苦了臉,低低地哼了一聲, 上前去拉哥哥的袖子:“哥哥,哥哥, 你猜我見到誰了?居然見到寒姐姐了!”
祁朔剛邁出半步的動作停下,轉眼望過來。微皺的劍眉下, 朗目浮現驚訝。
祁山芙歎了口氣,眼角堆出愁意。她聲音悶悶地:“寒姐姐過得一點也不好。她臉上好像劃傷了。手上也有傷。袖子遮著隻露出手尖兒, 我原還沒瞧見,拉了她的手才知道裹著紗布……”
“哥哥, 哥哥, 我們能怎麽幫幫她和小笙笙呀?接回咱們家可以嗎?和我一起住一起吃好不好?”
祁山芙還在搖哥哥的小臂,祁朔卻已經沒再聽她在說些什麽話。他轉過頭, 視線穿過一盞盞晃動的紅燈籠,望向夜幕裏快要散盡的餘火。
寒酥跟著封岌已經離開了那片山茶林。封岌手裏已經沒有再拎著寒酥剛剛買的東西,都被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長舟拿走送到車上去了。
寒酥駐足,望著長舟走進人群的背影, 發自內心地感慨長舟還挺厲害的。
封岌多看了她一眼。寒酥緊接著解釋:“我是說,他在您身邊做事很周到。”
寒酥趕忙跟上他, 眼看著他要進一家酒樓, 寒酥不由蹙了眉。直到現在,她還鬧不懂封岌帶她出來閑逛是為了什麽。
長春樓裏麵很熱鬧。一樓的廳堂裏圍了很多人題詩做對,角落有伎人撫琴,正在奏一曲《四海升平》。
寒酥遲疑地立在原地, 目光卻落在那群圍在一起的學子身上。這是長春樓除夕夜辦的小活動,文人學子隻要參與其中提詩做對, 就能得一壇店裏的狀元紅。當然了,那些聚在一起的人可不完全是為了一壇酒。文人大多都想自己的才學被人所知,任何一個當眾顯露之地,都欣然願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