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村大土炕有個優點, 無論在上麵打多少滾,鬧出多大動靜,它都不會讓人尷尬地咯吱響。
初挽覺得, 自己或許真得要被他碾碎在這土炕上了。
換了很多姿態, 他毫無禁忌,恣意妄為, 到了最後, 她仿佛被他抽去了渾身每一根骨頭,無力地趴在那裏。
農村老粗布藍被子輕輕搭在她纖弱白淨的肩, 那肩膀上溢出一層胭脂般的紅暈,均勻明淨仿佛官窯精品瓷器散發著光澤的釉。
外麵天已經暗了下來,他說要帶她出去看秦嶺的篝火,自己下炕穿好了衣服。
已經將風紀扣都係得妥帖的男人, 低頭間,看著她那沒骨頭的樣子,便停了動作, 重新俯首下來, 吻著她的額, 動作繾綣溫柔。
之後, 他的唇便如雨點一般,落在她的眼睛, 鼻尖, 最後印到唇上。
初挽腦袋靠在枕頭上, 舒服地半合著眸子, 無力地微張著唇。
男人站在炕旁, 挺拔的身姿彎下,就像俯首喂著一隻雛鳥般。
他是衣衫整齊到一絲不苟, 而她卻隻搭了一層老藍粗布被子,一頭秀發也淩亂地散在枕頭間,此時又被他捉住唇,探入其中,慢條斯理地品嚐。
最初他動作還是溫柔的,用舌尖輕輕逗弄她,仿佛閑庭散步。
初挽便覺得舒服,像是被羽毛輕輕拂過那樣,舒服得腳趾頭都蜷縮著,整個人恨不得化成水。
可是漸漸的,陸守儼仿佛得了滋味,強勢起來,動作步步緊逼,氣氛變得火熱。
初挽受不了,跟不上他的節奏,呼吸也亂了,便下意識伸手要推開他。
他卻直接用大掌握住她的後腦,動作強硬,固定住她,不讓她逃。
空氣稀薄,初挽眼睛濕潤到花了,口中發出悶悶的嗚咽聲。
初挽攥著被角,平息著呼吸,看著夜色中的男人。
天黑了,油燈被點燃,朦朧的光暈襯托出他挺拔的輪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