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遙沒有阻攔,任由王賁去擂鼓點兵。
隻是,等到王賁帶兵來到城門處時,雙眼赤紅的縮盱卻站在了他前麵。
“諸子好意,盱心領了!”縮盱沒有給王賁意氣用事的機會,牽住了馬轡,將王賁拉下馬來。
“你幹什麽!”王賁依舊是氣不過,但是也隻能任由縮盱將他拉走。
中軍大帳,所有將校齊聚,縮盱也拉著王賁最後走進了其中。
秦軍五大萬夫長和中層將校也都側目看向縮盱和王賁,尤其是看向縮盱時更是不忍,赤紅著雙目,同仇敵愾。
“來了?”主將位上,晉遙緩緩開口。
“為什麽要攔我!”王賁直接衝上前質問著,他知道縮盱一定是奉了晉遙的命令去攔著自己的。
“要報仇,我比你更想,但是不是現在,也不是拿袍澤們的生命白白去揮霍和浪費。”晉遙說著,繼續布置著防禦的任務。
可是,等晉遙將任務布置完成,所有將校雖然接令,卻都沒有離開大帳,而是似乎還在期待著什麽。
晉遙知道他們在等什麽,可是不能,連續三個月的堅守,讓他們已經損失極為慘重,跟無法與有著十數萬的合縱大軍抗衡。
因此,晉遙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中走出了營帳。
“將軍,下令吧!”然而,當晉遙走出營帳之後,整個中軍大帳已經被士卒們圍得水泄不通。
他們在城牆上都看到了晉遙扶棺而回,然後也知道了棺中人是誰,這讓他們憤怒無比,他們的主將家人被魏無忌殺絕,那時晉遙不是他們主將,他們也無力去阻止。
可是現在呢,他們親眼看著他們的長史之父死在了陣前,原因僅僅是因為不願與兒子沙場相見,這讓他們如何不憤怒?
“請將軍下令!”所有士卒紛紛單膝跪地,目光中充斥著憤怒和不屈。
“哪怕我等戰死,也不願受此等侮辱!”各軍將領也走出了營帳,跟著士卒們單膝跪地請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