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正值深夜,雖是萬籟俱寂,卻也仍舊有人在夜晚努力上進。
乾盛帝看著手中從各地呈送上來的情報,不由得皺起了眉頭,說道:「前朝餘孽!白蓮教!鹽鐵稅!漠北軍餉,南疆軍餉.....」
一條條,一樁樁,一件件,幾乎所有的事情全部都擺在了門麵上來,讓他這位年邁的帝王,心頭忍不住哀歎起來,說道:「自從朕登基掌權以來,就從未荒廢過國事,勤勤懇懇一輩子,精心治國,效彷古代大帝,勵精圖治,為何朕已經如此努力了,整個天下還是這麽亂呢?」
當今天下,雖為盛世,那也是吹出來的。
真正的麻煩和禍根,遍及天下,難以肅清。
可以說,作為一個合格的帝王,乾盛帝還真算不上昏君,當然更稱不上千古一帝。
頂多算是守成之君。
守城之君終不如開國之主。
這也是乾盛帝晚年最大的心病。
縱然儒家的人都在吹噓乾盛帝乃是千古一帝。
可是乾盛帝自己心頭清楚,文治武功方麵,自己是不比過開國太祖的。
自他登基掌權以來,大乾王朝的疆土,的確拓寬了不少,國家經濟也是在飛速騰飛,已然步入到了繁華盛世當中。
但是,揚州府的一次旱魃人禍,卻是讓這個虛假的盛世顯露出本來的真麵目。
白蓮教通過在揚州府的一次試探,告訴了天下人,這個大乾王朝的虛弱和不堪,遠非當年那般恐怖如斯了!
軍隊的戰鬥力也不如當年的那些人了。
貴族公爵們躺在先祖的功勞簿上麵,貪圖享樂,不思進取,已然荒廢了這個天下。
上層的腐朽和糜爛,乾盛帝心知肚明。
尤其是四大家族,賈史王薛構建起來的龐大官僚體係,勢力龐大,便是乾盛帝也不敢輕舉妄動,將其隨意拿捏。
本來乾盛帝打算讓賈環當自己的駙馬,成為乘龍快婿,再給賈環安排一個狀元郎當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