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監牢。
“哎,這是什麽世道啊!”孫叔敖搖了搖頭,過了一會兒,見著外麵有人路過,吵嚷了幾聲之後,說道:“哎,老頭兒,你們什麽時候能夠放我出去啊!”
“放你出去?哼,想都不想要。我要是私自把你給放出去了,我就得進去。依我看啊,你這輩子都別想要再出去了,就待在裏麵等死吧。”
牢頭一臉憐憫地看著牢房裏麵的老頭兒,又繼續說道:“你也是真是的,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要不是你得罪了欽差大人,隻怕也不會被人關在這裏麵,你現在來求我又能夠有什麽用呢?”
“你該去找欽差大人求饒才對,不是我不肯放你走,而是欽差大人不肯放你走,我又有什麽辦法呢?”
牢頭靠近木柵欄,又彎下腰,看了一眼這個老頭兒,也是從腰間取出一壺酒,遞了過去,說道:“你就在這裏安安生生地呆著吧!別惹事情,更不要牽連到我,要是我倒黴了,你會更倒黴,到時候可就連這酒你都喝不上了。”
這個牢頭也是知情重義之人,知道這個老頭兒是因為頂撞欽差大人,怒罵賈環是狗官,當麵唾棄欽差大人,這才被賈環等人設計關押了進來。
但是,他心頭縱然同情萬分,卻又不敢多說些什麽。
自己隻是一個小的不能夠再小的底層小人物,小角色,每個月拿著朝廷發的俸祿銀子,討生活的普通人。
這等殺頭掉腦袋的事情,他可不敢參與其中。
就算是他對孫叔敖的舉動心頭喝彩,卻也是真的不敢放了孫叔敖。
正如同他所說的那般,放了孫叔敖,自己就得死。
牢頭的思想境界還沒有達到佛祖割肉喂老鷹,舍己為人的無上境界。
所以,牢頭在路過之後,就又走了,隻剩下孫叔敖一臉無奈的躺在牢房裏麵,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無可奈何空歎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