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越不知道第一次見麵具體到每一句話說了什麽,但是知道自己確實長得像爺爺,因為今年過年的時候,老爺子喝多了,也對她重複過。
我一見著你,就想起了你爺爺,你和你爺爺啊,真是像。
白越摸了摸自己的臉:“我記得你說過,在我身上,是有一樁和我無關的舊事的。這也是我唯一能想起來的,和禦廚,朝廷,當年相關聯的事情。”
簡禹一瞬間臉上血色盡褪。
白越歎口氣:“陳再興如果真的是禦廚,這個年紀很可能當年正在宮裏,後來隱姓埋名告老還鄉。他看見了我,知道我姓白,從我的長相想到了我爺爺……等下,我爺爺莫非當年也在宮裏,他是個大夫,也沒聽說是個禦醫啊。”
這一點白越可以肯定,因為如果白爺爺是個禦醫,那他和簡老爺子就應該原先在京城就認識,而不是在外麵被白父白母救了之後才認識。
要知道簡禹不會知道禦膳房裏的廚子叫什麽名字,但是可以叫出大部分太醫的名字,禦廚和太醫,那是兩回事。
誰家擺酒也不會請禦廚回家燒飯,但是誰家不舒服,都會請太醫上門。逢年過節送禮走動,通常也不會想到禦廚,但是一定會想到禦醫。
“那不可能。”簡禹也道:“若你爺爺做過禦醫,爺爺怎麽可能不認識。”
“所以他為什麽會得罪一個告老還鄉的禦廚呢?”
這不是一般的得罪啊,是驚鴻一瞥的遇見,寧可把自己的老命搭上,也要讓你全家死絕。
“我知道你知道些什麽,但是不能說。”白越看一眼簡禹。
“我也明白有些保密事件確實是不能說,我其實也沒有那麽怕死,但我很好奇,你能不能答應我,如果有一天我被人害死了,你給我燒紙的時候,把這個秘密寫了燒給我。”
白越說這話的時候非常冷靜,但是簡禹頓時覺得,她不僅僅是冷靜,而是這一刻她整個人都冷了下去,仿佛再走一步,就會離開千裏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