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詩文還是一個人回去了。
他匆匆而來,匆匆而去,除了帶走了一頓打,什麽也沒帶走……哦不,他還帶走了一瓶活血生肌丸,他是真的不想要,但這丹藥的效果實在是太誘人了。
但他畢竟來過,存在過,於是便有一些影響。特別是對李詩音來說,因為他的到來,沒了繼續挖湖的心情。
李詩音回屋洗了澡,換上漂亮裙子,爬到二樓簷角上,坐著那裏,看著遠方發呆。
從這裏順著屋邊的小河望出去,小河兩邊是草地,草地中間,驚現一個深坑……深坑是她一點一點親手挖出來的,再往外邊走,是森林,小河消失在樹影婆娑中,廣袤的森林再外邊,很遠很遠處,那邊山峰交錯……李詩文的天策軍駐地,就在那群山之中。
不知道什麽時候,秦然上來了,抱著追風,坐到李詩音旁邊,順著她的視線往遠處眺望。
追風從他懷裏跳出,踩著瓦片跳來跳去,一隻貓傻樂著。
“師傅,我哥的駐軍是在那邊嗎?”李詩音問秦然,沒有回頭。
“大概是這個方位,但我沒去過,具體情況不太清楚。”對李詩音,秦然從來是有問必答。
“師傅,修行真的要斬斷塵緣嗎?”李詩音又問。
秦然沉默了一會,答道:
“修行如果不修心,那麽修士也不過是掌握著強大力量的普通人。你不知道祖國人,但你應該清楚,如果一個普通人擁有了強大的力量會有多麽危險,可以想象的,他的欲望會是他的力量的無數倍。一個強大的修士在凡人國度太過危險了,不僅是他自己危險,對普通人來說,更危險,特別是他的親人。”
“我怎麽會傷害我父母呢?”李詩音不解,“就算在塵世,我也努力修心,這樣也不行嗎?”
“修士的敵人隻能是修士……”秦然說道,“你不會傷害你的親人,你的敵人會。屆時,你的親人就是你最大的弱點,你隻會害人害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