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午飯,秦然下意識的想去沙發上躺屍。以往時候吃了飯,他少說要在沙發上躺半個小時,但今天,他才走了兩步便停下了。因為他忽然意識到那樣的日子或許一去不複返了,隻得暗歎一口氣,轉身出門去。
看著師傅又是搖頭又是歎氣的,李詩音不知道剛剛才吃飽飯的師傅這是怎麽了。
她跟在秦然身後,來到門邊。
師傅走進草地,到了河岸邊,低頭看著河裏。此時天地如畫,他仿佛畫中人一般……一個惆悵著的畫中人。
李詩音想了想,跟著走了過去,來到河邊,低頭看向腳下清澈河水,裏麵也有魚蝦順著水流遊動。
察覺到李詩音跟過來了,秦然偏頭看她一眼,然後回頭看著腳下河水,忽然開口說道:
“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晝夜。
“修行最開始的意義,其實是為了對抗時間,以求長生。隻是人們在修行途中,發現修行會獲得很強大的力量,於是就有人為了力量而修行。”
他歎道,“然後長生和力量就是修行的兩條路了。”
“劍道是力量之道,煉丹是長生之道。”他偏過頭,看向李詩音,問道,“你要煉丹還是練劍?”
李詩音不知道“子”是誰,也不懂師傅說的那句話是什麽意思,但她確實隻想煉丹,她開口即答道:“煉……”
秦然抬手阻止了她,不讓她繼續說下去,道:
“你放著大好的劍道前程不要,非要來丹峰。我知道你有必須想要學煉丹的理由。但,我還是希望你再慎重考慮考慮。你不必現在回答我,想好了再回答。”
李詩音沉默下來。
“煉丹需要背下很多藥材,需要背下很多丹方,需要知道怎麽把藥材變成丹藥,不是修煉了一種煉丹功法,知道某張丹方,然後就可以煉丹了……”
秦然抬起頭,看向遠處森林,“而練劍不需要背很多,隻需要修煉一門功法,學會一門劍法術,蘊養一把本命劍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