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書硯雖然看似整日待在古華軒,並不怎麽關心外界,可實際上,他對虞啾啾的一舉一動,卻都是了如指掌。
“小公主不必憂心,她隻是一團複燃的死灰,雖然會有火光出現,但卻極其短暫,並且光芒也算不得是明亮,不足為懼。”
他這一番話裏,充滿了禪機。
虞啾啾好像聽明白了,又好像沒明白。
至少“不足為懼”四個字,她是聽懂了。
仔細想想,好像也的確如此。
首先程七七進宮的時間還很短,她雖然在殷太後身邊陪伴了據說有半年之久,可憑著虞啾啾對自己這位皇祖母的了解,她想在皇祖母身邊發展自己的勢力,幾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不過她有點不懂程七七為什麽接近她。
莫非是想抱她的大腿?
還有,皇祖母派了陳恨去金陵,一定是與程七七有關,沒準是懷疑什麽。
可她又一邊收下程七七當幹孫女,還把程七七安排到自己身邊。
這一做法,也著實讓虞啾啾有點看不明白。
不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難不成她虞啾啾,還怕了一個程七七?
所以最重要的,還是要借著虞越因程七七而起的這一次對她的信任危機,好好教育教育虞越,讓他以後長點心。
“國師哥哥,雖然你這些話,我隻聽懂了四個字,但是卻覺得安心了許多。”虞啾啾思索了一會兒,便甜甜地笑著舉起手裏的杯子,“今晚月色如此美麗,啾啾以茶代酒,敬國師哥哥一杯。”
說完,把杯子裏香甜的桂花茶,一飲而盡。
裴書硯挑著眉看小奶團分明是想喝甜甜的茶水,還故意找這麽一出借口,多少有些忍俊不禁。
他笑了笑,應了聲“好”,而後便也舉杯,一飲而盡。
隨後,他便在虞啾啾期待的小眼神裏,給她又甄滿了一杯桂花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