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宿在擺脫薑和之後總算是鬆了口氣。
身後叫人不舒服的目光收回。
連宿握著劍,連躍幾下,一轉身就消失在了山上。
他一路回到洞府之後,一直微皺的眉頭略鬆了些。
這時候揮手將洞府禁製合上,這才褪下罩袍,徑直走向後麵的溫泉。
萬劍宗裏溫泉不多。
都是一群粗糙的劍修,很少有人在乎這個,但恰好連宿這裏正好就有一個溫泉。也不知道是他師尊開了後門還是自己運氣好。
總之,他每日練完劍回來,最喜歡的事情就是全身放鬆泡入溫泉中,被溫熱的熱水一泡,練了一整天劍疲勞的筋骨瞬間就舒服了很多。
連宿摘下鬥笠,解開發冠時長發微微披散開,像是烏雲垂落一樣,散滿了整個後背,和雪白的裏衣交相暉映在一起。
洞府內溫泉璧側的夜明珠微微發著光,叫昏暗的室內也亮堂了些,也叫坐在洞府一側喝茶的人,撇過頭去更能看清楚那人形貌。
這叫連宿的劍修不是說空有天資,卻其貌不揚嗎?
今日看著背影倒也還端正。
也是,能和東洲燕氏聯姻,又是這一代萬劍宗的首席,怎麽也不可能差到哪兒去。
劍修向來形神好。
身形如劍,骨清氣端。
連宿背影更是。
即使是烏雲長發垂落,也沒有在那背影上落下一絲旖旎,而是有絲灑然之感。
隻是在他準備褪下裏衣的時候,手邊的劍卻陡然頓住了。
“誰?”
連宿劍花挽起,迅速回頭出了一劍。
敖傅目光一銳,卻是皺了下眉,側身避開了那突如其來的寒光。
鋒銳的劍意劃破洞府禁製,也照清了在客幾前坐著的人。
那人剛剛避開了他一劍,這時候終於放下了茶杯,站起了身來。
連宿看著自己洞府內突如其來的不速之客,皺了下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