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極回到關雎宮,本以為兩人遠離剛才的鬧劇能睡得安穩,卻發現裏麵竟然還點著燈。
海蘭珠側臥在**,盯著平安熟睡的小臉瞧,眼睛一刻也不敢放鬆,平安剛才差一點就要離開她了,小手都是涼的,她現在心裏仍是一陣接一陣的後怕。
聽見動靜,她抬起頭,眼中似有水光,
“這麽晚了,大汗做什麽去了?”
海蘭珠從昏迷中醒來,在寑殿中沒看到皇太極的身影,隻看見了懷裏的八阿哥,平安睡得臉蛋紅紅,呼吸也平穩綿長,她心裏的慌亂略略安定下來。
陪嫁侍女蘇雅走上前,
“格格,好像出事了。”
蘇雅已經將剛才事情的經過大略告訴了海蘭珠,又等了許久,才終於聽到皇太極的腳步聲,所以這一問,是海蘭珠明知故問。
“沒什麽大事。”
皇太極長臂一伸,將兩人一起摟在懷裏,閉上眼睛,許是因為困倦,聲音有些低啞,
“莽古濟揭發紮魯特用巫蠱之術,害了咱們八阿哥,我已經將她廢為庶人,暫且禁足在麟趾宮了,其餘的,等過了正月再說。”
海蘭珠伸出手輕輕幫皇太極按摩著頭部,聲音也輕輕緩緩的,
“大汗也覺得是紮魯特所為嗎?”
這處罰很有些曖昧,說嚴重吧,不足矣抵消在宮裏偷用巫蠱之術的罪過,說不嚴重吧,紮魯特原本是側福晉,地位僅在大福晉之下,這一下子削為庶人,地位又有雲泥之別。
皇太極鬆緩了眉目,將海蘭珠的手攥住不放,貼在自己臉上,
“算了,你仔細手疼,我並不疲累,隻是懶得再跟她們周旋。”
他睜開眼睛笑起來,聲音裏哪裏還有剛才的半分倦意,
“還是蘭兒懂我,幕後恐怕還有元凶,隻是尚未浮出水麵,要先委屈咱們八阿哥了。”
皇太極心裏明白,紮魯特雖然善妒,但脾氣直爽,不像是會做出這樣的事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