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色完全黑透前,他們終於到了寨桑的大帳,科爾沁駐地火把明亮,顯然是為了迎接他們一行人做了十足的準備。
部落中有些身份的人都穿上頗為正式的傳統服裝,好在草原地形空曠,不存暑熱,夜晚涼風習習,應該不至於太熱。
寨桑貝勒領著科爾沁大妃和次妃站在最前,手捧潔白哈達,為幾人送上下馬酒。
元玉漿被盛在銀碗中,先敬皇太極,寨桑貝勒親自斟酒,皇太極並不推脫,接過來豪爽的連飲三碗,再微微低頭,由寨桑貝勒給自己戴上潔白的哈達。
科爾沁大妃和科爾沁次妃則將斟進碗中的馬奶酒分別遞給多爾袞和多鐸,兩人也是幹脆豪爽地連飲三碗,脖子上各自掛了一條哈達。
海蘭珠和布木布泰是歸來省親的女兒,隻各自飲了一碗酒,下了馬後便依偎在科爾沁次妃身旁。
博禮的兩個女兒一個賽一個的好樣貌,又在宮中養得愈發精致漂亮,此時回到草原都站在她身邊,母女三人好一番情深動人,叫人看得眼熱。
科爾沁大妃將隨行人員盡數打量後一遍,轉回身來詢問皇太極,
“大汗,我女兒哲哲沒有同來嗎?”
寨桑貝勒見狀也停下話頭,附和著問,
“是啊,哲哲呢?”
“額吉,哥哥。”
哲哲掀開車簾,露出車馬勞頓後有些疲憊蒼白的麵容,盡力展開一個笑臉,
“我在這裏,長途行路,女兒有些疲累,還請額吉和哥哥見諒。”
博禮的兩個女兒個個養得麵色紅潤,縱馬奔馳好不快活,怎麽自己的女兒卻如此蒼白虛弱,連風都吹不得了,隻能躲在馬車裏不得見人,科爾沁大妃的臉色一下子沉下去。
夏季正是釀製馬奶酒的好時候,新釀成的酒液香甜可口,多鐸隻覺在科爾沁喝到的馬奶酒比滿珠習禮冬日裏帶來的更加好滋味。
反正皇太極正在和寨桑貝勒交談,海蘭珠福晉也在和博禮次妃敘話,兩人沒有注意他們這邊,多鐸便拿過盛酒的器皿,在自己的碗裏又倒了一小口,潔白的酒液將將能覆蓋碗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