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平安正望著滿地綠油油的番薯藤, 暢想著即將到來的豐收時刻時,天聰八年七月,發生了一件大事。
從西邊來的消息傳回盛京, 林丹汗病亡,消息被其子額哲和娜木鍾大妃勉力隱瞞了一個月,終究還是隱瞞不住。
察哈爾部失首的消息如插了翅膀般一夜傳遍整片草原,蒙古諸部嘩然。
林丹汗昔年一統蒙古諸部, 重振蒙古帝國雄風的美夢破碎, 病死於逃亡青海途中。
獲知消息的當天夜裏, 諸位旗主貝勒一同入宮覲見,請求八旗大軍即刻拔營出發,踏平察哈爾餘部,一統蒙古草原。
這兩個月正該是番薯生長的時節, 不需多加看管,皇莊的人自會澆水施肥,何況又有劉為農守在那裏, 平安隻是每隔五日才過去看一回,尋常的時候他便整個下午都跟著皇太極泡在書房裏。
也不知是從何時形成的習慣,父子兩人, 一個批閱奏章, 一個寫完了上午先生們留的課業就隨便翻書來看,倒也安靜和諧。
皇太極偶爾在批閱奏章的間隙中抬頭,便看見這小家夥正拿著一本書在看, 或在紙上塗塗畫畫不知在寫些什麽東西,總之不是無聊的摳手指, 倒像是也真的有事要做。
書房裏最多的當然就是書了, 轉過前麵的半間屋子, 後麵是一排排緊密的書架,滿蒙漢三種語言的書籍分門別類的放著。
最多的是漢文書籍,什麽樣式都有,既有現在最通行的紙質印刷本,也有從關內尋來珍貴的竹簡,滿蒙流傳下來的羊皮卷。
類型更是從政務策論到醫藥農工,甚至是小說雜書,應有盡有,簡直是大金最大的一座藏書館。
其中有些書籍平安這個歲數看其實有些早了,隻不過他若有興趣,皇太極也不會阻攔就是了。
偶爾看到了比較有意思的奏折,皇太極也會念給平安聽,就當做是讓他早些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