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後第二日, 焉九正坐在窗邊曬太陽,毛絨絨的尾巴懶懶地搭在窗簷上,在陽光下柔軟地舒展, 一根根細長的白色毛毛隨風而動,隱隱能看見金色跳躍光斑。
焉九手裏也沒閑著,骨節分明的手指從桌邊的碟子裏撚起一粒鬆子,微微用力, 棕褐色的鬆子殼便在他指尖輕輕鬆鬆分成兩半,露出飽滿瑩潤的乳白色果肉。
他將剝好的鬆子仁放進另一隻暗金色碟子, 那裏的鬆子仁已經堆成一座小小的山包。
焉九一邊手不停歇,一邊開口道:“小長離,明日我們回一趟劍宗吧。”
長離剛將一小把鬆子三兩下咽入肚中,“怎麽突然要回劍宗了?”
焉九慢慢道:“人族不是有歸寧的習俗, 我在劍塚裏遇到你, 劍宗也算是你的娘家了。”
長離的眼珠轉了兩轉,如果這麽算, 劍宗隻能是她半個娘家,另外半個應當是夫人的小院。
她在心裏想了想,話卻沒有出口,轉而道:“焉小九,你回去的話, 還得扮作劍宗的小弟子吧。”
焉九點點頭, 人妖有別,歸元劍宗作為劍道魁首,若是傳出收下妖族弟子的風聲, 怕是會成為某些別有心思的人攻擊劍宗的借口。
為了少生事端, 他還是得把馬甲好好捂住。
隔日, 長離和焉九踏上了前往劍宗附近城鎮的傳送陣。
不管坐多少次傳送陣,她都無法習慣這種天旋地轉的感覺。
當長離腳步虛浮地從傳送陣裏走出來時,焉九第一時間往她的嘴裏塞了一塊蜜餞。
酸酸甜甜的味道在舌尖綻放,長離皺起的眉頭稍稍鬆了鬆。
他們乘坐飛行法器一路飛回劍宗,正好遇上一隊巡邏的劍修,為首的劍修看到焉九,總覺得有些眼熟。
他沉思片刻,恍然道:“你是上次那個無名峰的……”
焉九應了一聲,“無名峰焉九,沒想到這次回來又碰上師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