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給手上的絡子收了尾巴, 又往長離身上比劃了兩下。
“這條五彩的最明豔,和春天正相襯,明日就戴這條新的吧。”
長離開心地轉了個圈, “好!”
在夫人的巧手打扮下,她就是這條街上最漂亮的劍。
這一天, 長離都跟著夫人在屋裏屋外忙忙碌碌, 像極了一條小尾巴。
夫人提前收拾好白白的房間, 將床榻拍得柔軟蓬鬆,再將軟墊放春日的暖陽下曬一曬, 浸透陽光的味道。
夫人甚至在廚房提前準備了一隻鯈魚。
這是長離見過的最奇怪的魚,外形如雞,身披紅羽,生有三尾、六足、四目。
當它在水池裏發出喜鵲般的叫聲時,嚇了長離一大跳。
也不知夫人是從哪裏搞來的怪魚。
夫人看見被嚇得退了半步的小長離,卻是笑出了聲。
“別怕,這是儵魚。食之可以已憂, 是難得的好東西。”
長離好奇地湊近看了又看。
隻見夫人眉目溫和地伸手拽住魚尾, 用鍋鏟在魚頭上猛敲了三下。
儵魚在發出一聲淒厲的叫聲後, 就被夫人徹底拍暈了。
夫人動作麻利地起鍋生火, 將這條半死不活的儵魚丟進鍋中,又往鍋裏加了一堆奇形怪狀的配料,才扣上鍋蓋。
她扭頭看見長離一副被震懾住的呆模樣,溫柔地解釋道:“這魚就得這麽燒上個一天一夜才好吃, 白白最喜歡我做的鐵鍋燉儵魚了。”
“現在隻能讓你聞聞味兒, 等你化形的時候, 我再專門給你燉一鍋。”
長離的腦後默默流下一滴冷汗。
這粗獷炮製的魚, 跟夫人平日做的精致點心, 完全不像出自一人之手。
陪著夫人忙了一個白天後,長離早早地就躺上劍架睡了。
半夜迷迷糊糊間,她甚至聞到了一股奇異的香味。
長離在睡夢中抽了抽鼻子。
一定是夫人燉的儵魚入味了,這香味都從廚房飄到這兒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