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日, 焉九都在浮香築流連。
直到一封驛站送來的信件,中斷了他的腳步。
不出一天功夫,焉九這幾日在浮香築結識的商人便都知道, 他家中老父重病,急需一味救命的無患果。
浮香築的春娘子也從旁人口中得知了這個消息,她用一柄象牙梳篦慢慢打理胸前的一縷烏發,開口問道:“消息可靠嗎?”
侍女彎著腰恭聲道:“可靠,焉公子很急, 托了數位商人幫忙打聽何處有百年份的無患果。”
春娘子若有所思,她不怕別人有所求,隻怕人無所求。
隻有眾人皆有所求, 她的浮香築才能長長久久地屹立不倒。
春娘子放下手裏的象牙梳篦, “我沒記錯的話,城主府的庫房裏,就珍藏著一味百年份的無患果?”
侍女的腰身彎得更低了,“是的, 您可要邀方城主來浮香築一敘?”
春娘子點點頭,“正好, 把之前煉製的逍遙散取來, 這一瓶藥, 應該足夠讓我們的城主大人鬆口了……”
同一時間的客棧, 焉九正在房間裏和長離比賽打花生豆, 順便等魚上鉤。
長離一甩劍尾,將一顆圓滾滾的花生豆橫掃進前方的茶盞, 發出一聲歡呼, “焉小九, 這局又是我贏了!”
焉九咬牙, 一定是這具凡人之軀限製了他的發揮,不然他怎麽能屢戰屢敗。
長離哼著小曲兒將一張白紙條貼上焉九的腦門,他的臉上已經密密麻麻地貼了十幾張紙條。
焉九吹了吹這張擋住他半邊視線的紙條,“不玩了,沒意思。”
長離正在興頭上,“別呀,大不了我讓你一個回合。”
焉九不高興地將臉上的紙條吹得更高,“難道我需要你讓才能贏?”
長離忙道:“哪裏,你一定是心係任務,才沒有發揮好……”
焉九勉強接下了她遞過來的台階。
說到任務,長離忍不住問道:“你說,春娘子真能上鉤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