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名字好聽也沒用,最後還是被丟棄了。”
蘇曼殊話鋒一轉,笑道:“帝少有沒有晚上睡不著的時候,會因為心虛想起他呢?”
“人死了會有魂魄嗎,會覺得不甘心,回來嗎?”
帝嘉安垂著眸子,漆黑的眸子盯著女人放在桌上的手,她白皙的指尖在桌麵上有節奏的點了點,鴉羽般的長睫在她臉上落下淡淡陰影,遮掩住了她眼中的情緒。
“我能做的隻有彌補。”
當年,他和霍銘都受了很嚴重的傷。
他的腦袋磕出了血,便要陷入昏迷了,他試著去拽霍銘的手。
姨母扯住了他,說,“要爆炸了,來不及了,走!我們走!”
他不能一字一句詳細的把事發經過告訴蘇曼殊。
很多細節,不能用語言準確表達。
隻有那一幕幕場景,印在腦海裏。
“我隻能彌補。”他皺起了眉,重複了一遍。
他不希望她誤會。
他不是故意搶奪霍銘活下來的機會,在那種情況下,他們都受傷了,他也要靠著姨母才能出去。
但他也不想讓她誤會姨母心狠手辣。
姨母並不是狠心的女人,也不是惡毒的女人,放棄霍銘,是她這一生的痛。
她把愛加倍的傾注到了霍尤身上。
他們都愛霍尤。
“善與惡該怎麽定義?從某種程度上說,我也不算什麽好人。”帝嘉安又道,“我姨母呢,她一生從未做過惡,對待每個人,都是平等的尊重,就在霍銘的事情上,她選擇了我。”
“在你眼裏,或許會覺得她殘忍,但在我眼裏,我除了感恩,永遠銘記這份恩情,她和我的母親沒有差別。”
“過去的事不用糾結,我剛說那些話,都是站著說話不腰疼,我沒經曆過那種事,不能體會在那種情況下,人有多難。”蘇曼殊笑了笑,話鋒又一轉。
“我隻知道,你對霍尤很好,這就夠了,別辜負霍夫人選擇你的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