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興師問罪的來了。
看來這事,該來的總會要來。
張銘躺在沙發上身體微微坐正,斟酌了半天,緩緩吐出四個字:
“天真可愛。”
“那你喜歡?”夜星鬥沒有打啞謎,很是直截了當。
好像是在問,這菜怎麽賣一樣。
“漂亮歸漂亮,不過沒什麽感覺。”張銘搖搖頭,如是說道。
“那就是不討厭咯。”夜星鬥語氣平淡中,充滿了理所當然:
“遇到一個喜歡你,你又不討厭的人,你不娶更待何時?!”
“等到她消失,等到剩下遺憾嗎?”
張銘:“......”
這概念偷換的讓他猝不及防,無言以對。
微微愣了一下,張銘笑了笑,無奈地微微搖頭。
“說實話,能得到這樣女孩的青睞,我感到很榮幸。”
“可我現在並不沒有娶妻生子的心思,而且我現在有詛咒在身。”
“說不定哪天就會死了,談這些有什麽用?”
微微吐出一口濁氣,似乎還停留在剛才那場戰鬥中,神情未定。
正好,有個詛咒可以讓他說事。
“正因為這樣,所以才要及時行樂。”
夜星鬥突然站起,挺立著脊梁骨,步步逼近房間泛著微光的窗。
“在這個充滿意外的世界,誰知道哪天就會身死道消。”
“既然無法知道明天和意外那個先來,為何不把每天,當作最後一天來過。”
“好好享受每一天的生活,不負別人也不負自己。”
說得好有道理,張銘一點都有點心動了,不過不多。
連自己的安全都無法保證,又何必讓再去增加一個念想,增加自己的痛苦。
無牽無掛,一身輕鬆。
“難道你不覺得,留下一個念想很重要嗎?”
夜星鬥望著窗外,已經淪為不成形廢墟的城主府,
“活在亂世,本就沒有什麽出頭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