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才下來的時候,感覺台下坐著的這幫黑鬥篷,就仿佛提線木偶。
或者傀儡一般,就隻是會呼吸的假人。
說是僵屍,我都願意相信。
但當台上那人用極為濃重的口音,喊出“無生老母,真空家鄉”之時,幾乎所有人,都開始陷入了瘋狂的應和之中。
他們紛紛將雙手往頭頂上舉起,身子起來,又拜倒下去……
接著又直起來。
這一切,就仿佛像是那起伏的麥子。
我將這一切瞧在眼裏,除了最開始的時候,節奏慢了半步之外,後麵的時候,我也與旁人一般模樣,沒有任何的區別,在人群中,濫竽充數……
這樣狂熱的口號,足足持續了幾分鍾,這才緩慢下來。
台上的主持人將手一揮,示意眾人停下。
隨後他緩步來到石台邊緣,鳥羽麵罩之後,露出一雙冷冰的眼睛,冷冷說道:“無生老母法示,祂將法駕親臨世間,需用九九八一之數的有罪之人,鮮血祭奠……男丁蘇銳,屢次幹擾老母使徒行事,今日老母借我之手,將其屠戮,以贖其罪,可乎?”
下方所有人高舉雙手,像打擺子一樣抖動著,口中大聲吼道:“殺了他,殺了他!”
直到這時,我方才注意到左前方的那一位。
這個,正是剛才我瞧見的王當。
這位,可是蘇銳的朋友。
但此刻的他,卻仿佛完全忘了這件事情,聲嘶力竭地大聲喊著,仿佛恨不得那蘇銳立刻就去死一般。
這場景,著實是驚悚,仿佛人人都入了魔。
就在眾人的“歡呼聲”中,主持人從旁邊助手的手中,接過了一個葫蘆瓢來,將裏麵的**喝進嘴裏,那單薄的嘴唇抿著一大股,隨後陡然朝著臉露迷離之態的蘇銳噴了下去。
一瞬間,一股濃鬱的酒香充斥在空間中。
隨後,我瞧見原本仿佛進入幻覺狀態的蘇銳,卻是在瞬間清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