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是連夜趕來,暮色之下,影像模糊,難以捕捉清楚。
但出於兒時的耳熏目染,特別是身處此地時,感受到周遭清幽陰氣的侵蝕,我還是能夠感覺得出來,這個地方,似乎是專門選出來的養屍地。
外麵的這祠堂,不過是掩人耳目而已。
這一幕讓我有些心慌,隨後我朝著虎子打了一個手勢,讓他不要下洞,就在上麵等待。
一旦有什麽變故,立刻離開。
事實上,在去往赴宴的時候,我就跟虎子交代過這些。
虎子雖然天性駑鈍,並不能算是機靈,但這些天來與我相處許多,到底還是有了一點兒默契。
他朝著我憨笑,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虎子與小杜不同,是個認死理兒的主,得到了他的確認之後,我也沒有再多顧忌,也跟著跳下了那井口去。
井口離地,有兩米多高,落地之後,旁邊有一個狹小的甬道。
方勝在這裏打著手電等我,瞧見我下來,低聲吩咐:“外麵有些潮濕狹窄,你稍微低點頭……等進去一段,地方就寬闊了……”
我點頭,跟著方勝往裏走。
這甬道果然與方勝所說的一般,最開頭這十幾米的路程,潮濕狹窄,並且還長滿了青苔,左右還有一些蟲子蟑螂之類的,像是老舊的排水係統,不過等走到一處厚重鐵門前,將其推開之後,那濕氣立刻減輕了許多,眼前也為之一亮。
依舊是向下的樓梯,不過兩邊寬闊許多,能容三四人並排行走。
並且每隔幾米,牆上都有一盞昏黃的燈,將這樓梯間照得還算清楚。
這樓梯,是盤旋往下的造型。
我與方勝往下走了至少十五圈,終於來到了一處看上去跟許多老舊防空洞差不多的地下空間。
不過這個防空洞,似乎看上去要更加古老一些,牆上的許多文字,居然都是繁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