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吉台沒有參與衝鋒。而是四個衝鋒梯隊的後方觀望著戰局。
他最直觀的感受是:明軍的火炮太多了!
不過他又勸慰自己:火炮才能打幾輪?隻要衝到明軍步卒麵前,就能大殺特殺!
黃吉台跟寶坻之戰時的三娘子一樣——想多了。
戚繼光有條不紊的指揮著:“重炮、速射炮裝填散子。虎蹲炮,放!火銃手,放!”
戰場上幾乎是在重演寶坻之戰。
韃靼重騎兵被實心炮彈砸,被散子轟,被銃擊。
好容易衝到距離明軍五十步時,又被手榴彈炸。
明軍手榴彈甩完,立即結成了回型大陣。長矛豎起,刺蝟身上的鐵刺張開。陣內的火銃自由射擊。瞅準機會還能用刺刀紮一把。
右翼明軍就像是後世的一塊口香糖,牢牢的黏住了韃靼重騎兵。
戚繼光甚至自言了一句:想突破我的右翼,白日做夢!
韃靼重騎兵在二十個回型陣的間隙中如沒頭的蒼蠅般亂竄。卻對這二十隻鐵刺蝟無從下嘴。
黃吉台陷入了兩難。第一梯隊、第二梯隊的兩萬人已經壓上去了,毫無戰果可言。
二十個回型陣穩如泰山。他的那些“草原勇士”卻一個接一個的跌落馬下。
把勇士們撤回來嘛?白白損失幾千人,一點戰果沒有。回去不得讓那個小後娘嘲笑?
好吧,父汗說過,戰爭就像是賭博。要贏得多,就要下重注。
黃吉台大手一揮,將第三個衝鋒梯隊派了出去。
俺答汗那邊。他在等待著明軍右翼被突破的消息。然而消息沒等到,明軍的中軍、右翼已經移動到了距離他兩裏的距離。
朱載圳這是在引誘他:來啊俺答,我已經把步卒綿羊送到你這頭惡狼嘴邊了。你還不趕緊撲過來?
俺答汗不是黃吉台。他做了一個決定,先不動韃靼本部兵馬,派打來孫僅存的八千黃金家族蒙軍做試探性的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