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東宮。
黃錦快步走到了朱載圳的麵前:“太子爺,裕烈王府的李妃生了皇孫。皇上吩咐,請您賜名。”
朱載圳毫不猶豫,在紙上寫下了“朱翊鈞”三個字。
黃錦接過那方紙:“奴婢這就去宗人府,給皇孫上冊。哦對了,皇後娘娘去裕烈王府看皇孫了。”
朱載圳聞言心中一驚。他怕狠毒的母親來一招斬草除根,把他的皇侄子溺死在盆兒裏。
要是那樣,真應了後世的那句戲言“明代皇族,易溶於水”。
如果盧皇後真起了殺心,朱載圳現在去阻止已然來不及了。
他也隻能天要下雨,娘要殺人,由她去。畢竟朱翊鈞是不是他的親侄子還兩說呢。
裕烈王府,怡彩院。
李妃因分娩的巨痛昏迷了幾刻時辰。
終於,她醒了過來。首先映入眼簾的,竟是盧皇後那張可怕的臉!
其實盧皇後今年四十六歲,徐娘半老,風韻猶存。單論長相,與“可怕”扯不上關係。
然而在李妃眼裏,盧皇後簡直比凶神惡煞還要恐怖可怕。
盧皇後笑盈盈的看著李妃:“彩鳳,你受苦了。你為皇族誕下了暫時唯一的皇孫,勞苦功高。”
“哇哇哇”,一個老宮女將繈褓中的小皇孫朱翊鈞交給了盧皇後。
盧皇後將朱翊鈞放在李妃眼前:“你瞧,長得多像坖兒啊。”
其實,李妃也不知道這個孩子到底是裕烈王的還是.......
不過至少他在名義上是大明皇孫。有他在,李妃的性命今後就有了保障。
想到此,李妃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多謝母後關心。”
盧皇後忽然收斂笑容:“今後,由本宮親自養育他。本宮先帶他走了。”
說完盧皇後抱起朱翊鈞就走。
李妃目瞪口呆,她聲嘶力竭的呼喊著:“不,不要!”
盧皇後哪裏管李妃的呼喊?她頭也不回的抱著朱翊鈞離開了裕烈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