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不見,班定遠,絕域輕騎催戰雲。
漢時班超使西域,率三十六勇士夜襲匈奴使團,歸國後受封定遠侯。
餘有丁有效仿班超的誌向。
三日之後的夜裏。安樂城東北百裏處。
月亮照在戈壁灘上。遠處成片的營帳內,傳來韃靼馬頭琴的琴聲。
營帳東麵的沙丘後,一千名明軍將士全部口銜短木,以免發出聲音。月光照在他們的刀槍上,寒光凜冽。
餘有丁像一個耐心的獵人,等待著捕獵時機的到來。
在漫長的潛伏之夜裏,餘有丁想了很多。金榜中舉後鬱鬱不得誌的一幕幕浮現在他的眼前。
他被人嚴重PUA過。
他是南宋名臣餘天錫之後。得中探花之後雄心萬丈。
傳臚後,他和狀元申時行、榜眼王錫爵進入了翰林院,做了庶吉士。
翰林院掌院袁煒靠著寫得一手好青詞,頗得嘉靖帝的歡心。餘有丁這一屆的會試,袁煒是主考官。
餘有丁、申時行、王錫爵在名義上是袁煒的門生。
用後世的話說,袁煒是個京圈老油子,頗為擅長PUA。
每次有應酬文字或者嘉靖帝分派下來寫青詞的任務,袁煒都交給這三個學生代筆當槍。
寫的東西稍微不合袁煒的心意,袁煒就惡言相加,大聲訓斥。
餘有丁是袁煒的老鄉。本來應該得到袁煒的照顧。可是袁煒就因為他是老鄉,對他罵的更凶。
有一回,袁煒甚至斥罵餘有丁“你應該取名叫餘白丁”。這對於一個翰林院庶吉士來說是莫大的侮辱!
有很多次,袁煒將他們三個反鎖在一間房子裏通宵寫青詞,也不給準備飯食。第二天清早交了稿子,三人個個餓得麵如菜色。
總之,在翰林院中,餘有丁跟申時行、王錫爵被PUA的很慘。
後來申時行和王錫爵被還是景川王的太子爺挑中,掌管皇家報社,成了位卑權重的“輿相”。餘有丁卻依舊在翰林院挨老袁PU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