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邢雲霄虛弱地咳嗽起來,反湧的鮮血嗆回喉嚨,令他感到窒息。
他痛苦地想要坐起,但全身上下沒有一絲一毫力氣。
“醒了醒了!邢兄弟醒了!”
陳念驚喜的聲音響起,但邢雲霄感覺自己耳朵被罩上了一層厚膜,聽什麽都是悶悶作響,並伴隨著耳鳴,很難聽清。
緊接著,他感覺自己被側著翻動身體,有人在拍他的背,剛剛鬱結在胸口與氣管中的廢血再次上湧,他又一次無力地咳了起來。
這一回,混雜著內髒碎片的血液終於從嘴裏淌出,但他的喉口也因此刺痛得像有千萬根針在紮。
對這種疼痛邢雲霄已然有些麻木,再怎麽痛,也不可能比在龍脊峰上經曆的三道難關更痛,隻是身體各種傳來的種種虛弱令他有種失控感,這更加難受。
他再次撐著地麵想要坐起,卻依然還是失敗。
“別硬來,休息一會兒。”
蘇合香輕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你傷得很重,但我們有妖肉,還能用古書給你治,你放心。”
陳念也應和道:“對,再睡一會兒,我們現在已經進到古墓裏了,外邊那群家夥進不來,我們安全的。”
聽見這兩句話,邢雲霄懸著的心稍稍放下。
他重新平躺回地麵,疲倦與困意席卷而來,漸漸淹沒了身體上那些痛苦,很快就沉沉睡去。
“你又何必如此?”
睡夢中,一個沉重悲痛的聲音驚動了邢雲霄。
他懵懵懂懂地睜開眼,發現視角不太對勁,似乎是砍掉腦袋後、從胸口雙眼往外看的視角。
奇怪,自己也沒砍腦袋啊?
但很快他便明白了過來,這不是在現實中,而是夢中。
因為“自己”不受控製地動了起來,就與之前在夢裏重現刑天傳說是一樣的。
這一次,刑天是在用力地掙紮,他雙手都被鎖鏈困住,周圍環境陰森昏暗,麵前有一個魁梧的老人,但卻看不清對方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