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臣滿臉愁色,「我染了風寒,去藥鋪買了兩副藥回來煎。」
「現在可好些了?」黃班頭著急的問。
黃臣點頭,「好多了,隻是好不容易攢下的幾文錢又……」
黃臣這些年心中鬱鬱,容易生病,家裏還有兩個孩子要養,錢財十分緊張。
先前去給林初管理幼老院,黃班頭本想舉薦黃臣,隻是不巧黃臣當時病著。
「林東家這幾日正找人教她收養的孤兒讀書識字,我想舉薦你去,你能不能勝任?」黃班頭問。
黃臣錯愕的抬起頭,眼中升起亮光,但轉瞬又壓了下去,「我沒有功名,名聲又不好,能入林東家的眼麽?」
黃班頭道:「你若是能勝任,我便豁出這張臉去跟東家說一說,一旦東家同意,你可要好好的教那些孩子,不能因為他們是無父無母的孤兒就心生輕視之意,而且這些孩子識字,為的多半不是讀書科舉,所以該怎麽教,你心裏要有數。」
讀書,不但要讀四書五經,雜學也是要學的。
黃臣心裏有數了,衝著黃班頭行了一禮,「還請大哥為我說幾句好話,若是能入林東家的眼,弟弟必定仔細教書,不敢有絲毫的疏忽。」
他平日裏種地,閑暇時擺攤子給人寫書信,這麽多年,當初作為讀書人的那點子清高早就消失無蹤了。
現在家裏生計艱難,隻要能賺到銀子養家,別說教孤兒,就是讓他去給人當仆人,他都願意。
黃班頭當即帶著黃臣去參將府,他先讓黃臣在門房等著,他自己去見林初,跟林初說了黃臣的情況。
「東家,您盡管放心,我這弟弟是個老實可靠的人,當初在京都得罪考官,也不是他才學和品德不行,而是意外撞見考官收受賄賂,這才被誣陷,罷黜了功名,趕出京都。」
黃班頭歎氣,「他這些年也在讀書,從未放下書本,隻是仕途盡毀,心中難免鬱悶,所以身體不太好,體力活做不了,家裏日子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