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靠祈求的結局會是什麽?”謝雲嫣轉過身,向自己來的方向走去,“至始至終,你都是這樣的天真,因此才會自盡在地牢裏。”
“你不也是嗎?”那個她在謝雲嫣身後,依舊用那種輕輕的聲音說道,“至始至終都是這麽薄情。”
“那麽我們兩個,”在關上那扇華麗的大門時,謝雲嫣聽到了另外一個自己這樣問,“哪個像人呢?”
謝雲嫣在這句話落下的時候,便醒了過來。
她看著床帳,愣愣地考慮著最後一句話,哪個像人?明明這樣的兩個人根本算不上是完整的人,一個看著善,覺得世間絕對存在著公平和公正,而一個永遠是薄情的,除了自己,根本就不在乎任何人。
怎麽可以說得上是人呢?
這一覺因為身體雖然放鬆但是精神一直是緊繃的,謝雲嫣睡得格外累,以為過了很久,一瞧滴漏才過了半個時辰,怕再夢到什麽奇怪的事情,幹脆翻身起床。
謝雲嫣洗漱完,重新理妝,站在那兒想了一會兒,覺得既然已經到這一步了,好像不在出征前把“故人們”都拜訪一圈,還真的有點說不過去。
這個時候,繪春來報有人要見她,看到旁邊廂房中等待的人,謝雲嫣有些詫異:“嫂嫂,您怎麽來了?”
正是季氏。
這些日子裏,兩個人一直書信往來,因謝雲嫣稱呼楊夫人一聲姨母,季氏便幹脆讓她喊自己嫂嫂,也算是又親近又符合身份。
見了她,季氏罕見的聲音有些激動:“雲嫣,你是找誰動的手?”
“怎麽了?”謝雲嫣眨了眨眼,問道,“嫂嫂,您冷靜點。”
“今日公爹回家,提到朝中彈劾姚家和邵家的折子與日俱增,而且早朝上有姚敬義的手下當朝自首,奉上姚家在科舉中動手腳的證據。”季氏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今日還是三月一次的大朝會,皇上就算想壓也壓不住,再加上科舉舞弊是皇上最恨之事,當即就下令嚴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