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朱成朝這個人,謝夫人有一個很中肯的評價,那就是,這個人心術不正。
也就是謝家本家現在掌權的老太爺手段了得,所以才能壓製得住這個人,而謝雲嫣設身處地的想想,覺得如果是曾經的自己坐在謝老太爺的位置上,多半沒這個能耐。
所以她跟朱成朝心照不宣,都把兩個人之間的關係定義成了交易,謝雲嫣給他想要的,來換取朱成朝能提供的消息。
朱成朝已經走了很久,謝雲嫣卻仍舊定定地看著麵前那張寫滿了蠅頭小楷的紙。
她看的其實並不是什麽朱成朝能帶給她的秘密賬本或者是其他的東西,而是一條昨天剛剛傳到她手裏的消息,說的是關於謝老太爺捐了一大筆錢修路修橋的事情,謝雲嫣盯著這幾行字,嘴邊的笑容逐漸轉冷。
謝老太爺老了,年輕的時候虧心事做多了,手上沾的血也太多,但是直到現在半截身子都入了土才想起來要積一積陰德的事情來,做起來倒是容易,可是也不知道閻王爺會不會買他的賬了。
再說就算是謝老太爺想要洗白自家的產業,可是他指望來給自己養老的兒子謝理願不願意,這可就難說了。
畢竟謝理雖然是個聰明人,知道怎樣去收放,所以才在過去的那些年裏和將軍府拉開距離,專心的侍奉老太爺,幾乎沒有自己的主見,連結婚生子都隻聽老太爺的意思。
這樣一個聰明人,十年如一日地做小伏低,承受著謝老太爺隨著年齡增長而越發古怪的脾氣,說是為了親情,連路邊的黃口小兒都不會相信。
謝理為的是什麽,為的還不是擠開對本家繼承人位置虎視眈眈的其他競爭者,拿到本家偌大的家產,給自己鋪出一條能夠飛黃騰達的仕途?
她喝完了手上的茶,忽然覺得世間所有感情都大抵如此,說白了不過就是各取所需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