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宋少主在持續懷疑人生中充當著個共犯, 現在深諳必要的時候可以保持沉默的道理。
偏生他又生了一張冷峻英挺的麵容,在他壓著那雙濃中見清的眉頭朝著安隆看去的時候,仿佛刀光也積蓄在眉眼之間, 讓原本就奔著保命目的而來的這位天蓮宗宗主不由往後瑟縮了一步。
這年輕人好重的煞氣!
“說個玩笑話罷了, 你也知道我們巴蜀境內是不大在意這個的。”安隆依然笑容可掬, 誰看了這張圓滑的臉也知道,跟他生氣可實在沒這個必要, “我在川地做買賣的時候,正和川南賭坊的大老板霍青橋打過一點交道, 學了點毛病來,宋少主不要見怪。”
宋缺人在嶺南長居, 川南賭坊的名頭還是聽過的,這也正是成都最有規模的賭場,便是獨尊堡也得讓對方幾分, 算起來安隆這麽說倒也不錯。
戚尋打斷了兩人之間的對話:“安老板還是別想著靠這場賭局來發家了,如今這長安城裏可不是個太平掙錢的地方。”
“說的是說的是。”安隆滿麵堆笑的朝著戚尋拱了拱手,“還得勞駕您另給指一條明路。”
這便是投誠的意思了。
安隆可不隻是因為駕馭天心蓮環的需求生了一雙巧手, 也生了一雙格外擅長辨識人心的眼睛, 在他先前打量宋缺的時候, 便有意分出了幾分注意力來打量戚尋這位能讓祝玉妍和席應都俯首的人物。
他此前覺得他那位與之稱兄道弟的哥們,獨尊堡的少主解暉倒也不失為一個人物, 頂多就是在評定慈航靜齋繼承人梵清惠的真麵目的時候,有些少年人對初戀的濾鏡, 稍有那麽一點偏頗。
這家夥在大事上若是沒什麽意外, 總還是要成為一方霸主的。
但見到宋缺的時候他便意識到, 同樣是青年才俊, 這也是要分出個三六九等來的。
而當他的目光轉向戚尋的時候, 他更覺得,將解暉跟她對比,那可實在是對對方的一種辱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