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飛驚不知道戚尋此前丟掉的兩個傀儡是什麽, 卻並非聽不明白她的意思。
他與雷損已然是末路窮途,相府無人在此時出來支援,便是不覺得救援還有什麽意義的意思。
既然如此, 同樣是死路一條,被人當做傀儡和直接身亡, 又有什麽區別?
他眸中冷光流轉, 並未說出什麽士可殺不可辱的話來。
可雷總堂主在此時從重傷的狀態中醒轉,不動聲色地拉了拉他的衣袖,讓他又驟然反應過來, 此刻還不到自暴自棄的時候。
是了, 還有大小姐。
“姑娘若是想要一個傀儡,為何不幹脆讓我聽從你的吩咐做事。如今要想拿捏住我的手段並不少, 六分半堂中人的性命也好,雷總堂主家人的性命也罷,畢竟一個不能思考的狄飛驚不過隻剩一句皮囊而已。”
這清俊出塵, 即使負傷在身也不改這種讓人嫉妒的美色的青年, 像是因為脖頸斷折的緣故, 一口氣難以長久延續, 隻能溫聲細氣地說話,便形成了一種特殊的韻律。
戚尋聞言一笑,“狄大堂主, 你瞧著我今年幾歲?”
狄飛驚朝著她看去。
這從屋頂上跳下來後已經走到了近處的藍衣少女, 看起來不過十六七的年紀, 雖然因為神態不似那麽跳脫, 而看起來要稍微再成熟那麽一點, 卻也充其量不過十八的年紀罷了。
這與他們交談的話題好像沒有什麽關聯之處。
“大堂主說笑了, 這京城裏誰不知道你的腦子和手腕向來好使, 否則雷損如何會對你委以重任,我隻要不是個三歲孩童,我就做不出來隻是將你留在身邊,當個會思考的擺設這種事情。”
“何況你先前也說了,你欠著雷損的恩情,難道我還要等著你暗中謀劃,接應你們的大小姐,伺機崛起,重振六分半堂嗎?”
戚尋此刻已然走到了狄飛驚的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