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猶如破開一束陰霾的光,這光瞬間分為無數道黑光,隨著“轟”的炸裂聲破開,唯留下沙土和灰塵不斷的飛揚。
子彈穿透皮肉地撕裂聲、手榴彈和炮彈的轟鳴聲、無助的呐喊充斥在每個人的耳朵裏。
風和雨最近愈發的頻繁,風刮來的時候卷著地上的碎屑,那碎屑可能是子彈殼,也有可能是炸爛的皮肉,風帶著怒吼,怒斥著不公。
古河不愛下雨天,他的哥哥就是在下雨天死的。
那天自己最喜歡的哥哥被人一刀捅死,他再沒了可依賴的人。
現在想來,他可能也要在這個下雨天,跟著哥哥去了。
原本可以再拖延下去幾天的仗在今天突然被打破。
鬆田清野帶來最新式的武器,無論是從那一方麵來看都比他們現在手上拿的強得多。
他還帶了援兵。
現在的閔城猶如一座死城,人人都做好了赴黃泉的準備。
兩道挺拔的身影站在一起,其中一個瘦弱些的抽完最後一口煙,纂緊了手中的黑白照片,一雙潑墨的眼中死死的盯著照片上的人,仿佛要用眼將照片上的人死死描摹在心中。
“下雨了”
是啊,又下雨了,雨衝刷著地麵上紅的刺目的血。
雨水也變成了血水。
這雨打著飄,歪歪扭扭下下來,不偏不倚的砸在兩人身上。
眼前的軍靴被淋濕了大半。
張霖將照片重新放回內衣口袋說“抽完就下去吧,兄弟們都在
古河盯著手中的煙看了半晌才開口“好好活著”
“轟”的一聲,猶如一道驚雷劈開天空,炸的人耳朵發鳴。
一枚炮彈從天而降,帶著星火猛然墜落,發出斯拉斯拉的聲響。
這聲響一路鑽進宅子裏。
田姬一改往日的溫柔,冷著臉態度堅決的說道“四妹!你快帶著妹妹們走!”
四妹是個倔脾氣,一把將自己的行李丟在地上,眼中閃著淚“我不!二姐!你不走我就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