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乘河盯著那具屍體,臉色愈發的冷下,以往跳脫的性子收了起來,取而代之的是沉穩。
滿腔心酸淚,無法言說。
他認出了那具屍體,記憶又回到那時候,王大哥手裏拿著槍嘶吼著“快走”兩個字。
他早就猜到的,早就應該知道的,王大哥已經死了。
他還幻想著王大哥能夠活著回來,能夠活著和他們說笑。
自責、愧疚,無法言說的情緒灌滿了他,終於無法承受住,他跟著跪了下來,懺悔著磕頭。
躍川沒見過屍體,雙手死死的抓住張霖,而張霖眼神卻一眨不眨的盯著眼前的身影。
那身影倔強的想要站起來,想要去扒拉地上的屍體。
他聽乘河說過在舊工廠的事情,他還來不及心酸感慨,另一個聲音在耳邊告訴他。
知深已經恢複了記憶。
可她為什麽不認他,還將他當做一個陌生人?
是在怪他嗎?在她一次又一次麵對危險的時候、在她一次又一次就要死去的時候,他都不在。
現在想想,他的確沒盡到一個做丈夫的責任。
無數次在家國麵前,他都毫不猶豫的舍棄了她。
她受的傷、就連無法做一個母親,不都是他一手造成的嗎?
他如今終於明白了,他配不上她的愛,她能夠舍棄自己安逸舒適的日子一路追尋,甚至就連保命的項鏈都交給乘河,讓乘河助他一臂之力,可自己卻一次一次將她推開。
這樣的思緒在許姩轉身的時候被打斷。
許姩愣愣看著站在自己麵前的幾人,視線不自覺的往躍川身上看,最後的目光停留在躍川死死抓住張霖的衣袖上。
她已經沒有心情去在乎這個,又轉過去將自己身上披著的外套蓋在屍體上,艱難的往外拽。
年乘河快速的站起身,低聲開口“我和你一起”
一聲輕飄飄的“好”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