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芸兒”對著照片發呆的這段時間裏,京元撬開了收銀櫃,拉出抽屜。
裏麵有一本賬本,記錄著超市的收支,這是一家私人開的小超市,不外雇員工,自家人輪流上崗。
賬本上輪流記錄著兩個人的簽名,蘇來福,陳一朵。
不出意外,應該就是“芸兒”的爸媽,她的全名,應該叫蘇芸,或者蘇芸兒才對。
但每當京元喊出“芸兒”或者“蘇芸”,她就會陷入一種奇怪的宕機狀態,在原地卡殼幾秒鍾。
京元便在“芸兒”前麵加一個小字,喚她小芸兒,這樣叫她,她就不會停頓下來。
京元對小芸兒升起一種同情心來,災難發生前她隻是一個正值年幼,天真可愛的小女孩罷了。
家裏開了一家超市,父母很愛她,正是無憂無慮的年紀。
可她的父母...誰知道呢,也許成了超市裏30隻喪屍的一員,也許死在別處,最好的情況是順利撤離了,但沒來得及帶她離開。
她感染上黴菌,變異成現在這個不死不活的樣子,那朵生長在她脖子處詭異猙獰的黑色花朵,根部早已深深紮入她的肉裏。
京元不知道她的意識和思考能力是怎麽樣產生的,或許源於她活著的執念。
她最後想著的人是她的爸爸媽媽,所以產生意識後,就找了一男一女的喪屍,陪在她身邊,像是過家家一樣,扮演著她的爸爸媽媽。
也許她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要這麽做,隻是那些支離破碎的感情和記憶在驅使著她,讓她覺得這樣會更安心。
她手握著照片,視線一直鎖定在上麵,像是在努力回想。
不由得,京元對她的遭遇更加同情了。
京元走到她的身旁,指著照片裏褪色的成年女性和男性說:“這是你的媽媽,這是你的爸爸。”
她抬起頭,不知所措地看著京元,忽然,身後的藤蔓胡亂地揮舞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