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過三巡,謝父聽到肖元明說他是幹個體戶的,自己辦工廠的,開的是服裝廠,不由詫異了大半晌。
現在雖然國家鼓勵大家幹個體戶,但真正幹體戶的有幾個啊!
士農工商,商人現在仍舊是最不體麵的,那都是屬於沒有正當工作的人才會幹的活,現在這會大家都喜歡進單位,有個正式穩定的工作,談對象結婚都容易得很多。
而人家姑娘一聽你是幹個體戶的,都會嫌棄,一個幹體戶的和一個正工在單位裏上班的,大家都會選擇有單位的那個。
單位工資穩定啊,每個月都是固定的,而且逢年過節還會發各種福利,以及家屬樓附近醫院、學校、保育院,什麽都有,一條龍服務,幹得好的還能分房子。
個體戶有啥呀!
什麽都沒有!
要是哪天生意不好了,一家人就都得去喝西北風了,朝不保夕的。
而且肖元明和賀皎皎都是京大的學生,將來從學校出來就是國家幹部,前途無量啊。
怎麽還一邊讀書一邊幹起了個體戶,這是為啥?
謝父是百思不得其解。
李大全也多喝了幾杯,又感覺到謝家人的熱情和實在,話也不免多了起來。
“謝叔,不是我說,個體戶咋了?個體戶是偷還是搶了,還是見不得人了?個體戶這個行業很好啊!崩管別人看不看得起,您就說掙來的錢是不是咱自個的?”
謝父點頭:“是的。”
李大全一拍大腿:“那不就得了。你看謝同誌,她兩個月跑下來能掙兩千,平均一個月一千,一年就是一萬二啊!要是靠您和嬸子兩個人在廠裏上班,這一萬塊您二人得掙多少年!家裏有錢了,啥日子不好過,您說是不是?”
肖元明讚同的點頭:“大全說得不錯,就算是個體戶,每一分錢都是自己辛苦掙來的,有什麽不行的呢,您大兒子的病是不是就能去大城市的醫院好好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