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法厄斯不知道許岑風是怎麽有臉問出這句話的, 他隻是忽然發現許岑風的偽裝功力一流,明明看著像誰都能踩一腳的軟包子,結果切開一看, 裏麵居然是腹黑的芝麻餡。
法厄斯無聲咬牙, 暗恨自己看走了眼:“你怎麽不早說?”
許岑風沉吟了片刻:“你確定你當初如果知道了真相,不會把我關進監獄嗎?”
法厄斯冷冷挑眉:“我現在也可以把你重新關回去。”
他們剛剛飛離黑石監獄沒多遠,折返回去還來得及。
許岑風笑了笑:“你舍得?”
法厄斯聞言頓時一噎,心想這有什麽舍不得的, 但迎著許岑風好奇的目光,卻怎麽也吐不出那句話,最後偏頭收回視線, 皺眉道:“不舍得!”
理直氣也壯, 帶著幾分惱羞成怒。
許岑風就知道他會這麽說,在底下輕輕牽住法厄斯的手,遞到唇邊輕吻了一下。法厄斯察覺到手背傳來的濕濡癢意, 下意識看向許岑風, 卻見對方一臉認真的道:“我已經改邪歸正了。”
法厄斯盯著他:“你看我像‘正’嗎?”
許岑風心想也是,法厄斯明明比星盜還凶殘幾分, 於是重新糾正了一下自己剛才的用詞,笑著道:“改正歸邪。”
法厄斯用指尖輕輕劃過許岑風的下巴, 聲音低沉開口:“其實……”
許岑風:“嗯?”
其實就算許岑風當初暴露了星盜身份, 法厄斯也不舍得把他關進監獄的。
法厄斯第一次看見許岑風,就覺得這隻雄蟲挺合眼緣,雖然不算一見鍾情,卻也相距不遠,要關也是關到自己家裏,怎麽會關進監獄那種破地方。
但這種話太過兒女情長, 不是法厄斯的風格,於是他最後什麽也沒說,若無其事收回了手:“沒什麽。”
舷窗外麵是一望無際的夜色,伴隨著距離的遠去,黑石監獄也越來越遠,變成了一個渺小的黑點。隻有一座座連綿起伏的山峰巨獸般蟄伏在寒冷的雪地裏,怒張著空洞的大嘴準備吞噬蒼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