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倫不知從哪裏找出了一個長方形的銀匣子, 這個銀匣很長,幾乎占據了大半張桌子,他挨個按下密碼, 箱子便哢噠一聲彈開了,裏麵冒出了一陣煙霧般的寒氣。
馬倫緩緩打開蓋子,等寒氣散盡之後, 匣子裏的東西才終於露出全貌——
那是一對流光溢彩的半透明翅翼,上麵泛著淺淺的金色,連脈絡都清晰可見,邊緣處極其鋒利,可以輕易割開人的咽喉, 不難想象曾經的致命與美麗。
它們經過特殊的手法加工保存,外麵覆著一層半透明的保護膜, 摸上去質感堅硬, 在低溫匣裏分上下兩層疊放,依舊保留著當初最奪目的樣子。
昏暗的密室也因為這對翅翼亮堂了幾分。
馬倫看著這對翅翼,呼吸控製不住粗重了一瞬,他本該毀了這個堪稱“把柄”的證據,他恨這個東西害死了貝歐文, 更恨這對翅翼原本的所屬者, 甚至想一把火燒個精光——
但他的蟲崽為這對翅翼付出了性命,馬倫下不了手。
他借此懷念,也借此仇恨,時不時就要從密室裏翻出來看一眼。
馬倫隻要回想一下當初這對翅翼從桑亞身上割下來的時候有多疼,心中的痛苦就會被撫平一點,但這個辦法此刻卻沒有用了,因為桑亞回來了——
而且是活著回來的!
“砰——!”
馬倫重重將匣子扣上, 臉上出現了一種名為猙獰的情緒,他氣得渾身顫抖,咬牙切齒吐出了一句話:“桑亞!這次我一定要你死!”
仇恨的種子不止落在了桑亞心中,也落在了馬倫心中,並且隨著時間門流逝蠶食理智,逐漸生根發芽。
窗外日升月落,暮色逐漸淡去,隻餘一片天光,眨眼又過了四天。
遊闕閉目躺在病**,仍未從昏迷中蘇醒,他眉頭緊皺,呼吸急促,似乎陷入了什麽泥沼般的夢境不可自拔,額頭冷汗涔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