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炎既然享受了他們拚死誅殺蟲王換來的自由, 那麽也該付出一定的代價。
叛逃者在哪裏都是無法求生的。
身為同族,伽炎並沒有在生死關頭幫助雪珀他們奮力一戰;身為子民,他也並沒有為了蟲王守護到底。
無論對於同族, 還是對於死去的蟲王,他都是一個毫無忠誠可言的背叛者,就像盤踞在陰冷洞窟中的迦葉蛇, 永遠隻會在黑暗中吞吐信子。
赫勒彌斯不介意伽炎冷眼旁觀,也不介意伽炎不願出力反抗, 卻介意他在緊要關頭給了林空致命一擊的舉動。
【假使蟲族有幸繁衍,也許千萬年後, 你們可以找到讓自己獻上忠誠的王。】
這是一個不算祝福的祝福。
赫勒彌斯語罷看也不看臉色慘淡的伽炎,身後翅翼一揮, 直接帶著林空重新折返回了神殿。陰沉的天空總算停止翻滾,烏雲漸漸散去,透出了一絲晴朗。
“為什麽侍神者死了蟲族就會滅亡?”
這是林空回到神殿後問出的第一個問題, 他仔細檢查著斷壁殘垣上的奇怪符號,然而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什麽,隻知道上麵有一片幼稚的塗鴉畫。
【因為萬物必須成雙才能繁衍下去, 除了蟲王。】
赫勒彌斯用修長蒼白的指尖點了點牆壁上的刻畫,一字一句低聲解釋道:
【就像太陽和月亮, 天空和土地,飛鳥和走獸, 還有……善與惡。】
【他們需要平衡。】
而伽炎就是惡的代表。
林空似懂非懂:“就是陰陽平衡嘛,我們那邊也有這個說法,不過這和繁衍有什麽關係?你們又沒有性別之分,不至於因為殺了伽炎影響繁衍,所以老天爺就劈你吧?”
赫勒彌斯盯著神殿牆壁上奇奇怪怪的脈絡圖, 皺了皺眉,低沉的聲音在林空腦海中響起,莫名多了一絲幽遠的氣息:【還有一個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