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厄斯看著那隻近乎“低聲下氣”的雌蟲,心想自己在許岑風麵前有出現過這種神情嗎?好像是沒有的。
許岑風一向心思細膩,體貼入微,法厄斯對著他永遠沒辦法真正生氣,對方親一下抱一下,他就成了戳破的氣球,再也沒有任何威懾力可言。
坐在沙發上的“許岑風”神情淡淡,五官清俊又溫潤,看著就不像會發脾氣的人,一陣冗長的沉默過後,卻是淡淡吐出了兩個字:“……隨便。”
這兩個字就像白開水,不夾雜任何情緒,風吹過的時候水麵尚且會出現些許漣漪,他卻是連漣漪都沒有。
但這樣簡簡單單的兩個字也讓“法厄斯”鬆了神情,就好像是什麽天大的好事,又緩了語氣,問了一大堆問題:“你有沒有什麽想帶的,我讓他們去準備?”
“沒有。”
“有沒有什麽想看的風景?”
“沒有。”
“你……”
法厄斯注視著這一幕,眉頭已經不自覺擰了起來,他眼眸微眯,心想借許岑風兩個膽子都不敢這麽對他,自己果然是在做夢。
但夢境還沒醒,他也隻好繼續旁觀了。
法厄斯眼見夢境中的“自己”為了這場旅遊出行忙前忙後,冷冰冰的麵龐下不難察覺到一絲期許,尤其“許岑風”的態度似乎也因為這次出行軟化了一些,冰山似有消融的趨勢。
夜間抵達密林的時候,法厄斯親眼看見夢境中的“自己”和“許岑風”在帳篷裏進行了一場標記。
不知是不是錯覺,今天晚上的“許岑風”比起以前好像主動了幾分,格外溫柔,這讓“法厄斯”有些受寵若驚。他漸漸在雄蟲的信息素味道中迷失了神智,腦海中的世界就此翻覆,隻有“許岑風”的麵孔越來越清晰。
法厄斯在旁邊看著,一開始心裏感覺有些怪怪的,到後麵就越來越沉,說不出的壓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