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宴聞言沒有出聲, 微不可察斂起了眉頭,他覺得自己不是三歲孩童, 大抵是不需要伽因接送上班的, 可一陣冗長的靜默過後,不知為什麽,竟也沒有拒絕。
“……”
伽因見狀便當他默認了, 靜悄悄掀開被子下床,拿了一套幹淨的衣服去浴室換洗,片刻後才從裏麵一瘸一拐地走出來。他的步伐隱隱有些踉蹌, 很明顯是昨夜被雄蟲折騰太狠的結果。
韓宴正在對著鏡子整理領帶, 純黑色的緞麵領帶讓他看起來比往常多了幾分冷淡的禁欲感,他拿起桌上的金邊眼鏡戴上, 模糊的視線瞬間清晰起來, 不知是不是察覺到什麽,偏頭看向了伽因。
伽因似乎不願韓宴發現自己的異常,在雄蟲視線掃過來的時候就緩緩停住了腳步,隻要他不邁步行走,多數情況下都沒有蟲能發現他的殘疾:“您想在家裏吃早餐嗎?我現在就下去做。”
韓宴:“不用,公司有。”
他語罷拿起外套穿上, 轉身走出了房間, 伽因見狀在後麵跟上, 順便反手關上了門。
韓宴走的很慢, 看起來有些心不在焉,仿佛在思考別的事, 直到下樓的時候才終於回神, 無意識頓住了腳步。
伽因不明所以:“雄主?”
韓宴什麽都沒說, 隻是對伽因伸出了一隻手, 無名指上戴著一枚銀色的婚戒,襯得指尖幹淨修長。他斯文的眉頭微微皺起,不知是為自己的一再破例感到不安,還是為伽因的緩慢的步伐感到不滿,淡淡出聲:“你走的太慢了。”
伽因聞言身形一頓,卻並沒有感到失落,而是聽話握住了韓宴的手,借助對方的攙扶一步步朝著樓下走去,低聲道:“抱歉,耽誤您上班的時間了。”
韓宴:“不急,還有三個小時。”
他話一出口,好似不經意暴露了自己刻意早起的舉動,立刻閉口不言。而伽因也識趣沒有追問什麽,眼眸微垂,一點點扣緊了韓宴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