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初放霽, 春波院前方的小池塘已經有魚兒冒頭了,陸之柔遞了個手爐給雲淑:“你也真是的,雖說如今立春了, 但是春寒料峭的, 還得留心身子骨,萬一寒氣浸潤到身體裏, 那骨頭縫裏都難受的。”
自從定親後, 陸之柔就很少過來了,她是正月十五的生日, 馬上過了生後, 她就要嫁去裴家了, 作為待嫁新娘,她當然不好時常出門, 若非是為了來舅舅家請安,她也不會過來。
雲淑搖頭:“我並不冷, 巴不得再冷些才好。”
“怎麽, 你的婚事還沒定下來?”陸之柔關心的問起。
因為雲淑排行老七, 前麵有雲驪和雲瀟兩位姐姐, 這兩個婚事一直定不下來, 也就沒有雲淑的份了。
固然聽說外祖母私下在替雲淑相看,可是前麵人的婚事一直定不下來,後邊的人自然也是沒辦法。
雲淑感歎:“這倒是小事, 憑著咱們家的門第,我想嫁個高門大戶, 不在話下。隻是你聽說了吧,雲驪是要進宮了,聽聞魯陽郡夫人今日又過來了, 昨兒我走在園子裏,就聽劉姨娘身畔的下人在著蠍蠍蟄蟄說什麽以後等雲驪進宮,就要請封親娘呢。”
劉姨娘?
陸之柔對劉姨娘當然沒有好感,尤其是她娘是最不喜歡劉姨娘的。
“雲驪向來有主意,她的相貌和大姐姐生的那般像,就是靠著這個相貌,恐怕她出頭也是遲早的事情。到時候封誥親娘,也就理所應當了。”陸之柔也是幽幽的歎了口氣。
她說親的裴家當然很不錯,世家大族,裴度更是很有學問,可是論及權勢富貴是比不得舅舅家的,甚至如果章雲驪進宮了,更是一人之上萬人之下了。
以後劉姨娘怕是在這個家裏更橫行霸道了。
雲淑咬了咬下唇:“就看雲瀟了。”
雲瀟當然也準備了,馮氏甚至還主動和章思源提起此事:“就是不知曉到時候雲瀟進宮要不要我們自家備嫁妝?”